書僮貓記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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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兔載子們時而生氣、時而欣慰,搞得自己神經錯亂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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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候的姿勢


跟大作家一樣,這句「妳現在在哪裡?」常讓我覺得很irritated。
特別是當我沒有足以辨明身分的accessories ,例如適當年齡(五歲到十歲)的小孩在我身邊磨蹭、例如金光閃閃的名牌名車(混好一點的甚至應該會有司機隨扈)來增添派頭,前青春期的朋友們就會來上這麼一句:「啊妳現在在哪裡?」


我明知道這些問題的標準答案是妳的工作職場,與更重要的,妳嫁的人的工作職場。可我偏偏就覺得這些問話超級無聊,而且也一點都沒有對應上這個問題:「我」、「現在」、「在哪裡」。


我也知道大部分問的人都不真正在意答案,因為她們往往都預期了一個答案,只要正常正確的完成這些社交禮儀,攀親帶故地把所有的mutual friends 一併用各種二手三手陳年記憶庫舊資料交換打發,進行如貓一般的「理毛式」對話即可。而我卻有時偏執狂發作,硬是不肯就範,或想豁免一下「談話破冰者」義務,就是不肯乖乖給予對方所要的答案。而且偏執到牽拖出偶像大作「姊妹戲牆」裡面的種種異性戀父權結構這種超級大帽子,在心裡ooxxyyzz一番。


對於好久不見的朋友,我其實沒什麼非問不可的。
妳好端端的出現在我面前,表示過得還不差。你願意出殼來聚會,就表示妳想找人聊天,而不是理毛。
那就可以信手拈來隨意聊:最近過得好不好?都做些什麼休閒娛樂?進入前中年期啦,有沒有乖乖運動養生?常出去玩嗎?發掘到到哪些好玩好吃的來報報?


覺得有心事有為難事要商量要找一雙耳朵聽的,就直接單刀直入問,怎麼了,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出出主意的嗎?我也有同樣的oooxxxyyyzzz經驗哦,說不定妳可以參考看看。


如果有人問我說,ㄟ,妳逛不逛網路啊?有哪些工作中忙裡偷閒愛逛的地方嗎?報來聽聽。
妳喜歡目前的工作嗎?工作還順利嗎?有什麼工作上的趣事和糗事嗎?
像妳這樣,這個年齡,無家累的女生都在忙什麼、關心些什麼啊?
妳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嗎?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與以前我們大學時代的規劃一樣嗎?
妳完成以前的所設定的理想了嗎?還是找到更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了呢?


取代完全沒誠意,而且大部分想要帶出的是「自己現在在哪裡」,我毋寧更愛聊以上這些話題。


我不曉得這篇貼出來會不會讓我人氣度下滑,朋友們對我敬而遠之。
但就像荷花企業早就開始淘洗她們的飯。痞大也早早發過豪語說,可以換朋友。


而本來就不算緣分深刻的前青春期舊識們、自以為熟識我的現在通通退休享福國高中老師們、不相干的任意以熟賣熟的厝邊鄰人路人店員們,你們老愛沒禮貌地計算我是屬豬屬狗屬鼠屬牛,然後想要隨棍上地一路問啥米結不結婚老來有伴沒伴,比較起來,我覺得與親愛的臭貓們相處真是愉快數百倍,也有意義的多,起碼我跟臭貓們在一起,有益我的精神健康、激發我的愛心、抒發我的壓力。

(臭妹理毛)


說得重一點,牽拖遠一點,問話的姿勢,決定了態度與心意。當然,還有見識。
老一輩親朋好友,我無法太過苛責要她們的瞭解,但跟我同輩的,也來這麼一套未老先衰的問候,我覺得又low又沒禮貌。但其實應該也不用太意外,畢竟只是「舊識」,要「舊識」們的瞭解,原本就是我的奢求。


何況既被我歸入「舊識」,就表示以前就不曾有過真正交流同理的談話,十多年前沒有,十多年後怎可能會有?


說來說去,又是我修養不夠,白發脾氣了。


(賓毛理毛:「看什麼看?!啊是沒看過貓有鮪魚肚的呴?」)



臭賓毛幫臭妹理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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